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靈海

波浪曲線的白牆,藤葉爬滿透光的籬,這裡是最靠近海,卻最少人潮走動的咖啡館。

比起隔壁幾家,後院明顯小巧許多,花叢裡有兩尊性感的泥塑,俐落細緻的線條,各自環抱一簇青綠。不走近一點,很難發現也有一條通往海邊的小路,下去後左邊就是堤防,右邊是一片均勻生長的草,草,迎著海風搖曳著。室內擺設以陶器為主,附設有陶藝教學,大體風格相當地隨性(也帶一部份的抽象)。陳設的元素中有幾件比較特別的,除了手搖式電話機之外,屋子的中央有一個鐵製火爐,依排煙結構看來是可用的,我想冬天這裡將是一個暖呼呼的海邊咖啡館罷。但現在剛到夏天,五月下午三點的陽光已經開始強烈,我在靠窗的室內座位坐下,點了一杯熱摩卡,而這杯咖啡超乎我的預期,除了雪印的奶油球,我還喜歡 syphon 咖啡的質感,就海邊的咖啡屋而言,這樣的下午茶時光,還有什麼好求的。

我托著「遠方的鼓聲」自顧自的翻閱,沒有章法的跳著讀,不過時間總好像靜止似的,看了十幾頁也好像只過了幾分鐘而已。從三點到日落還有一大段時間,除了看書、喝水外,我偶而也神遊太虛(或說故意的暈眩)。在哲學的範籌有討論到同一性的問題,以洛克的觀點而言,只要是意識沒有延續,那之前和之後的我就不是同一個實體。照這樣說來,發呆當時的我,到底到哪裡去了?

現實生活中,我又在哪一個時空?

從雲的分佈可以猜的到今天的傍晚將有耀眼如金的日落,日落,總讓我想到關山,想到背著相機的,意識並未被延續的22歲青年。

突然很想再看一次「花火」。

光線從窗外斜射而下照在臉上,讓我一直覺得錯過了什麼,又好像錯過什麼都想不起來,然後時間就在這樣渾沌的情緒中一秒一秒慢慢地流失。說真的有點懊悔噢,心底一直有這樣的感覺,如果這時候抱著一個可以信賴的人,那感覺會很好罷。應該會很好。

老闆娘終於放了音樂,將我的靈魂拉了回來。有時是這樣,越安靜的地方就會聽到越多的聲音,一但音樂放下去反而感覺周圍變安靜了,這就是「相對的重要」吧,總之真的變安靜了。安靜到讓我忘了22歲的青年如何任性卻以感情做賭注這件事。

安靜的心靈海,這裡是最靠近海,卻最適合發呆的咖啡館。

ps.心靈海的午后三點